我所謂的“美女作家”與“作家美女”,當然不是同一概念。簡言之,前者是“美女”資源與“作家”標簽人為嫁接的“贗品”,後者則是“作家”作品與“美女”資源相得益彰的產物;前者多以臉蛋三圍“脫”穎示人以博取眼球,後者則一定靠經典作品傳世流芳。
  自詡他詡的人造“美女作家”,包裝炒作乃是其殊途同歸的成名攻略,吸引眼球博取銀子則是其心照不宣的共性意圖。要命的是,就大勢窺,“美女作家”多半“張飛賣豆腐,人硬貨不硬”,雖人面艷若桃花,然作品乏善可陳。我無從得知“美女作家”到底心想事成的幾率有多高,但我敢斷言,既然是泡沫,破滅註定只是早遲之事。因為“美女”多了與沒有“美女”一樣。姑且不論其是否“美”符其實,審美規律使然,對神經正常者而言,就算貨真價實傾國傾城也會產生審美疲勞。更何況,從“美女作家”炒作運營現實生態看,受眾不僅關註其“美女”外在表皮的純度,更關註其“作家”內在素質的成色。
  當下中國,“美女作家”多如牛毛,且不時有“美女作家排行幫”你方唱罷我登場。“美女作家”多來自“70後”“80後”“90後”,其寫作路線圖大同小異,無非是在自己的作品中配以朦朧玉照,以引發讀者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窺探遐想。說白了,少數人不過是用“肢体語言”“身體寫作”上位罷了。登峰造極者,恐怕非那個寫“性日記”的主兒莫屬,杯具的是,她雖曾創造過幾近讓某網站癱瘓的曠世奇跡,然而,究竟難逃“可憐白髮生”的“好了”宿命。請問至今還有幾人記得她提及她?德國波恩大學漢學系主任、著名漢學家顧彬,早先曾毫不客氣地炮轟中國一些“美女作家”的作品,當頭祭出“不是文學是垃圾”的驚人之語,一時引發國內文壇大嘩。冷靜反問一下,“身體寫作”搗鼓出來的瀰漫腥臊污染大氣的東東,不是垃圾又是什麼呢?不扔進垃圾桶,難道要放進學生的書包和主婦的菜籃!
  “作家美女”則不然,因為產出經典作品,人們意外發現他們的臉蛋;因為銘記他們的作品,衍生人們銘記他們的臉蛋。東漢美女班昭憑藉《漢書》《東征賦》、唐代美女薛濤因為《送友人》《題竹郎廟》、宋代美女李清照則藉以“婉約詞派代表”地位,讓他們當之無愧成為古代“作家美女”的代表。打開現代文學史,被公認為“作家美女”且歷經時間考驗者不乏其人。林徽因憑《人間四月天》,《九十九度中》叫響,冰心憑《繁星》《春水》《寄小讀者》享譽,蕭紅靠《生死場》《呼蘭河傳》名垂,張愛玲靠《傾城之戀》《紅玫瑰與白玫瑰》傳世。盤點當代“作家美女”亦莫不如是。張抗抗以《隱形伴侶》、林白以《一個人的戰爭》、遲子建以《晨鐘響徹黃昏》、嚴歌苓以《扶桑》、張欣則以《浮華背後》,讓他們實至名歸。放眼世界文學史,“作家美女”更是燦若繁星。英國勃朗特三姐妹靠《簡.愛》、《呼嘯山莊》、《艾格尼絲.格雷》讓地球村家喻戶曉,美國瑪格麗特.米切爾憑一部《飄》名揚全球,法國喬治.桑憑藉文學經典進駐歐洲文學教科書,日本紫式部憑一部《源氏物語》,創造“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”的文學神話。
  日前坊間熱炒一則“美女作家”答不出李白名句,繼而粗口相向網友批評的爛事,“美女作家”當眾出醜穿幫,讓多少人莫名糾結。我折服論家知風的突發奇想:把“美女作家”拆解成“美女”與“作家”,類比於“美女”和“名車”則庶幾釋然。儘管就功能及優勢計,“美女”與“豪車”毫無干系,然一俟組成“香車美女”關聯詞,則立馬點石成金“化腐朽為神奇”,雜交優勢迸發出“1+1>2”的雙贏利益。“香車美女”由眼球招徠銀子,大抵和“美女作家”異曲同工。“美女”魅力既然能與汽車技術相映成趣,為何就不能與“作家”的文學藝術勾肩搭背?那位“美女作家”的失態,就好比車模之“走光”,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,大不了就是“走光”露出來的是一堆硅膠填充的“假肢”。說穿了,用“美女”與“名車”關係審視“美女作家”,一如車模對汽車技術——“擀麵杖吹火,一竅不通”。洞若觀火如是,我不得不佩服先生眼光的犀利和“毒”到!
  有哲人如是言:“美不過是一層皮。”“身體的美,若不與聰明才智相結合,是某種動物的東西。”也就是說,只有皮下的內在基因和藉此創造出來的有價值作品,才能耐受受眾檢驗和歲月考驗。反過來,設若將“作家”標簽從“美女”表皮揭下,除了皺紋,大抵就什麼也不是。
  我佩服一位女作家的人性反思和性別頓悟。她說:“女人是塊糖,每個男人都想嘗。但是糖吃多了,和吃毒藥也沒什麼兩樣。”但願,“美女作家”及“準美女作家”們都有這種常識回歸和基本自覺;至少,果如非要嫁接入市“美女”資源的話,時下車展會娛樂圈時尚圈有的是,向文學圈拋媚眼則此途不通。因為,前者也許可以被人欲銅臭圈為食肉動物的“奶牛場”,後者卻是戒備森嚴的人類最後一塊精神“避難所”。赤一雙滿是腳氣的臭足,趟文學伊甸園的最後一池清水,忍心嗎?值得嗎?
  文/陳慶貴  (原標題:“美女作家”與“作家美女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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